選擇

又是一個美麗的星期天；個案排得满满的。
近四點半，剩下最後一個個案；送走剛面談完毕的個案出門，抽空到後頭吸口氣，放松自己。轉頭瞬間，她的笑臉和歡快的聲音閃過和飄進我的腦袋，讓我感受到她快樂平和的心。
近一個半月沒見她，臉色變得明亮，不似第一次見面時那般黝黑；走路的姿態變得輕快，而沒有第一次見面時的沉重；聲音變得爽朗，少了第一次見面時的阴沉。我坦然地告訴她我對她的當下的感覺，同時表逹我對她的轉變而感到的開心和欣賞。她欣然接受我的表露的同時，告訴我說：老師，前兩天我才跟他打架來。
啊哈！Ｊ，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打回他。）
哦，怎麼打了架，妳反而變得不同了？（老師，那天打架後，我突然醒悟過來：我為何要跟他如此地耗下去呢？我死也死過了，還有兩個幼小的孩子還待照顧，我為何要如此折騰自己呢？不要了！他要離也好，不離也好，我總得先照顧好自己，撫育好兩個孩子。以後會演變成什麼樣子，我現時管不了這麼多。我受够了。）
哎，妳好像做了個決定：夫妻之間的關係暫時擱下，先照顧好自己和孩子。是這樣嗎？（是的，老師。我要照顧好自己，才能照顧好兩個孩子。）
哎，也就是說，妳暫時放下修復夫妻關係這個目標，改為先照顧好自己和孩子。至於夫妻關係今後將演變成什麼樣子，留待以後才來處理。這麼說吧，妳暫時想讓彼此冷靜一個時期，再來檢視彼此的關係。（是的，老師。我暫時沒能力去處理跟他的關係，也不想讓自己再度陷入無助的狀態，而耽溺於酒精裡。我不想傷害到孩子，我得先照顧好自己，才能處理跟他的關係。）
Ｊ，說實在，當我聽到妳說先照顧好自己的時候，我心裡是感動的。我真得替妳感到高興，因為我感受到妳對自己的愛，妳愛妳自己，妳也愛妳的孩子。（她，讓自己的眼淚流過臉頰；然後，輕聲地說：老師，謝謝你。）。。。。。。
Ｊ，這是妳的選擇，我衷心的祝福妳。沒什麼事情是不能够改變的。妳選擇暫時放下修復夫妻關係，將照顧好自己和孩子訂定為自己當下的目標，我除了祝福，還是祝福。（老師，我想我可以不必再來見你了，因為還有其他人等着呢；他們比我更加需要這種服務。）
謝謝妳的體恤。我會跟Ｋ見個面，跟他确認一下他的狀態。妳覺得如何？（沒問題，老師。）
另外，我只是想跟妳确認一下，當妳有需要時，務必跟我們聯系。我個人認為，咱們見過面後，妳自覺可以一個人上路了，不妨自己試著走走看。過一段時日，我們再見個面，談談，然後，妳再一個人自己走走看看。如此走過一段時日後，真個覺得自己可以好好上路了，才做個決定也不迟。我覺得如此的編排，對妳對我都是好的。
（老師，謝謝你的關心。會的，當我覺的需要時，我一定會再來找你聊聊。我愿意贊助這個活動，讓更多的人得到這種服務。）
Ｊ，謝謝！謝謝妳的善意。我也希望盡自己的一點棉力，可以為大家帶來希望。祝福妳！

白頭揩老

很久沒有她的消息──自從那一別半年後突然再次求助的一次晤面後。

之前，她斬釘截鐵地說道：受不了啦，我要離婚！怎麼半年後再次晤面，她依舊跟他的男人同在一個屋簷下；當然，情感不變：見面不說話，通話用手機。心裡真替她們倆難過，婚姻真個是墳墓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她心裡的想法。］

那一面，她依然如故，滔滔不絕，事無巨細地暢談倆人之間發生的事件。這個時候，你真得讚嘆人的記憶能力之奧妙。同一個事件，談到某個段落，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似乎那個事件有無盡的吸引力。聽着聽着，你聽到的不再是事件，而是綿延的怨懟。聽着聽着，你感受到她的氣憤和挫折，還有那無盡的難過。然而，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剛強’的女人，她不允許自己倒下，她不讓自己流淚。可是，淚，終究是流了下來。

我問她：妳真正要的是什麼？

她回答不了我的問題。

是否是時候得好好地去思考一下，認真地問問自己：我真正要的是什麼呢？當妳斬不斷，理還亂的時候，靜下心來問問自己這個問題。當妳氣難消，憤不平，心受挫，難過不已的時候，請妳給自己一點時間和一點空間，好好地去思索一下這個問題。我看到的畫面是：一個女人不斷在跟別人訴說自己的婚姻有多麼的不完美；這個場景不停地重履著，不斷地在上演著，犹如不能停止的風車。這是妳要的嗎？不然，妳真正要的是什麼？

之後，她又再消失了。是我的不解風情，不善人意，還是我不夠同理，沒有為她營造一個潤澤的氛圍。。。。。

我還是覺得她需要為自己找到答案：我真正要的是什麼？

祝福妳！

希望

聽說倆人平日裡吵得很兇，雖然在前幾回的對話中有良好的回應。心裡感到為難，因為距離遠而不能如常地安排見面。這次的會面，也是多般的聯系才安排成功；感知他倆身边有很多關心他們的朋友。

見面沒幾句話，她說累了，不想再走下去了。（是什麼讓她有如此累的感覺呢？）我講了很多；我把我的感受和想法都說了；可他，還是固執其見，不想修改；他一直攻擊我，老是把‘她’擺在我倆之間，把我折磨得疲累不堪。

他急忙申辯，我一直在思索自己到底錯在那裡，不斷地調整自己，免得妳生氣。（你每次都在逃避，不想跟我談。）我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應妳的話啊。所以，我退後，自己想想到底錯在那裡啊。（可是你沒有回頭跟我談啊。最後，你還是堅持你的意見。當我要跟你談時，你又走開去。你一直在逃避，不愿意面對問題。）

哎，Ｋ，似乎你的一個習慣是：面對太太給予的壓力時，你選擇退後。你的用意何在呢？（我不懂得如何回應她。）跟她直接談話，何妨呢？（不行啊，我們時常會因此而吵起來；越吵越兇。）你的退後，因為你不想跟太太發生爭吵，而影響到彼此間的關係！（對啊。我們就是吵，吵到不懂得如何收拾。）所以，退後可以緩和雙方的情緒。（哎。）

那你過後又不回來跟我談！（怎樣談。談沒兩句，我們還不是吵架。）

所以，你們倆形成一種模式：談沒兩句，發生爭吵；吵起來了，你選擇後退，她就追上去；久而久之，她不追了，等你回過頭來跟她談；你怕回頭跟她談，因為說沒兩句，你們又會吵起來。如此循環往復，以致形成今天的局面。（哎。）Ｊ，妳覺得如何？（靜默）看回這段關係，這種模式，你們有什麼感受呢？。。。。。。

最後的結果，將夫妻倆分開面談，先處理好個別的狀態，再回頭來進行婚姻關係的治療。
希望我的信心能為他們倆的婚姻洒下一點希望的光彩。

祝福你，可愛的人。

結案陳詞的感覺真好。

跟他們夫妻倆約好今天來作最後一次的晤談，以結束這一段治療關係。事前就邀請他們回去好好回想這一趟八回的晤談經驗，并給予回饋。

高興的臉孔，輕快的步伐，愉快的心情，讓人覺得舒服。我心中也覺得很高興，因為這段婚姻治療結了善果。

她說：我呈辭了。我習慣地問：找到工作啦？她笑笑：想讓自己好好休息一陣子。過去好長一段日子給自己太多壓力了，喘不過氣來，還把怒氣發泄到丈夫和孩子身上。不干了！

心情如何？

覺得平靜，愉快。計劃放自己一個長假，一個人出去走走，散散心，好好休養一下。何況丈夫全力支持我。真的很感激他，讓我放下心頭大石。

哦。之前還有點担心的？

是啊。當我呈上辭職信後，男同事異口同聲地說：妳傻的啊。工作吧了嗎，上頭罵幾句，讓他罵好囉，何必太在意。［我也差不多如此］女同事却同聲同氣地說：支持妳。ＧＯＯＤ！回家跟丈夫提起，他二話沒說，不做就不做吧，只要妳開心。

哎，對丈夫的支持與接納，妳覺得如何？

我的心情立刻松了下來。對，還有丈夫養我嘛。何況，以自己的能力，怕找不到一份適意的工作嗎？！我覺得開心，因為丈夫接納我，支持我的決定。我突然覺得他高大起來了，他愿意撐起整個家了。哎，就是那種感覺，他終於成為一家之主了。我不是要他賺很多的錢，賺最多的錢，我要的就是那種感覺：不要怕，還有我。哎，我一直在尋尋覓覓的，就是這種接納的感受。喔，謝謝，謝謝你。。。

她忘乎所以的說了很長的一番話；我一直靜靜的聽她細敍。

妳的話給我的感覺是：妳愛自己，妳開始懂得愛惜自己了。

（點點頭）是，我更愛我自己了。我要好好地愛惜我自己。。。

跟他夫妻倆作了一番檢討後，我們彼此握手告別。

祝福你們！可愛的人兒！

柳暗花明又一村

看到他們倆满臉笑容的走進小室，心裡頓時泛起一片歡心：哎，看來上回的晤談，有成效。這麼辛苦的一對人，能走到如此的地步，真不容易；真替他們開心。

Ｊ，看妳的臉色亮麗了，心情也似乎開朗許多的，可否談談近來的狀況如何？｜她還未開口，旁边的Ｋ已然開口說話了：她那天還跟我說要離婚呢！

喔！怎麼一回事？（心裡頭在想：奇怪，難道說上回的晤談，讓太太有了個明确的態度？因著這個決定，她反而開心，開朗了？哈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上回過後，我想了很多。回憶起過往的種種，我感到很心痛。慢慢地，我開始感覺到自己很害怕，甚至是恐懼；我好像掉進了一個旋渦，轉得我很辛苦。那天，他跟朋友外出回來的時候，我忍不住，向他提出離婚。｜老師，她就是那樣的囉；情緒一來，就口口聲聲鬧離婚。

哎，似乎當妳感到害怕、恐懼而令妳覺得無助的時候，妳就試着用逃開去的方式來平伏自己的情緒！？

是的。我真得很辛苦，一直旋啊旋啊，讓我覺得渾身上下難受不安。我不能夠這樣下去，我很難受。｜當時的妳，想到什麼？聽到什麼？有很多的聲進來嗎？如此難受的感覺讓妳有很多的想法嗎？｜我想到他的前妻。他跟前妻的關係似斷未斷，令我感到很不安心。我感覺到彼此的關係是一節節的，斷斷續續的。｜唔，當他的前妻出現在你們倆之間，妳覺得彼此的信任感不在；然而，有的時候妳是感覺得到彼此的信任感的。｜我不喜歡這種斷斷續續的感覺，它讓我覺得難受；我怕，我不想陷在那個旋渦裡轉呀轉呀轉，我要出來！

Ｋ，聽了她的一番話，你覺得怎麼樣？｜她就是這麼沖動，所以，我叫她靜下來，緩和一下，考慮考慮好。｜你的意思是，你還是愛她的。你不想放棄她。｜對啊。我都跟她說，咱們這麼辛苦才走在一起，不要一沖動就鬧離婚什麼的。｜那麼，你們現在的決定是什麼？｜你問她囉。

她笑笑，然後告訴我那天之後，她看到他的‘真’，因此，心情平伏了。‘真’是什麼？像以前那樣對我好。Ｋ，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就想想自己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的，改一改囉。所以，你們倆其實還是對對方有愛的！只是，有的時候，你們倆之間多了一個‘她’。Ｊ，妳希望這個‘她’完全消失？

‘她’生‘她’死，‘她’是榮華富貴還是貧病交迫，我管不着；我在乎的是他。我不要他一直拿她來氣我，一直讓她出現在我們之間。什麼意思？我在他的心中的地方是什麼？｜妳認為他不尊重妳。｜是啊。所以，我才會覺得彼此的關係一節節的。｜妳希望他在三個人關係上有個明确的處理，而不是含糊不清的。｜是啊。不然的話，我感到害怕；慢慢的，我會恐懼；我會陷在旋渦裡，難受的很，我就想跳出去。老師，呵──我可以出去吸口烟嗎？｜妳又覺得胸口悶，不舒服了？｜是。｜來，先讓自己放松，來幾個深呼吸。Ｋ，我需要你的幫忙。請你按壓Ｊ的‘內關’穴。（哎，痛。）沒關係，放輕松，深呼吸，試著讓自己定靜下來。Ｋ，繼續按壓內關穴；這個穴位能調節氣機的。以後，碰到同樣的情況，請你幫Ｊ按壓這個穴位，協助她調整氣機。

說到這裡，想問你們，生氣的時候，你們怎麼處理生氣的呢？Ｊ，妳給我的印象是：跳開去。Ｋ好像是讓自己靜下來想想。是嗎？

我生氣的時候，就做家務，洗厠所，把每一片磁磚都擦得清清潔潔的。｜他只會講，現實裡不是這樣的。以前還有啦，現在很少囉。｜Ｊ，我們暫時不要去評論對方能不能做到，或者會不會做到，先各自說說自己處理生氣的做法。從妳剛才說的話裡，我了解到Ｋ以前曾經用這個方法來消氣的。妳呢？｜她啊，靜靜不出聲，有時就駕車出去找朋友抽烟喝酒，鬧到三更半夜少回來。打電話給她，她也不接聽。｜你担心什麼？担心她發生意外？｜是啊。何況現在的世道這麼壞。她氣着去駕車，萬一發生意外，怎麼辦？｜哎，你担心她的安全。你期望她怎麼做比較好呢？｜不出聲，沒關係，不要氣沖沖的駕車出去。喝醉酒駕車，不是更危險嗎？留在家裡不好嗎？｜哎，Ｊ，妳覺得Ｋ的話如何？

他不要再踩我一脚就好了。｜啊，似乎他的一些行為讓妳覺得他在踩妳一脚；我們待會兒再去看一看。先談談Ｋ剛說的話。妳感覺到他對妳的關心和愛嗎？（Ｊ靜默地輕輕點了點頭）其實你們都關愛着對方。只是哦，在溝通的時候，對方的一些行為舉止讓你們覺得對方在踩我，或者是不在乎我的感受，不尊重我，等等。也因此，Ｊ感覺到彼此的關係時好時壞，彼此的信任感一節節的。Ｊ，妳希望這個信任感不是斷頭斷尾的，而是一條實實在在的繩子或什麼的。是嗎？（她點點頭）Ｋ也一樣，希望倆人的關係是和諧的，而不是動不動就鬧離婚的，令人感到不實在，不踏實。是嗎？（Ｋ：不要在有情緒的時候，一再的說離婚啊離婚的。）對，大家都期望彼此的關係變得更好，更踏實，更穩定的。只是，我們暫時還沒有足夠的基礎針對一些重要的課題進行討論。坦白說，這兩回的面談裡，你們也知道，有時候談沒兩句話，彼此就出現爭執了。所以，我提議咱們暫時不去談一些敏感的話題，先把關係搞一搞，有了基礎後，再回過頭來一個個去談，行嗎？（好）大家都同意。好，謝謝你們的配合。我們繼續之前還沒搞清楚的一件事，那就是：你們來面談的目的是什麼？我們的目標是什麼？。。。

妳真正要的是什麼？

‘認識自己！’看似簡單，行則難矣。所以，看到別人年紀輕輕就知道自己的人生方向，真的很羡慕。

她，因為婚姻出了狀況而來求助──丈夫有了第三者，有身孕了，而且生產了，而且是個男孩；她則接連生了六個女兒。婆家的人煮東西給‘她’調補身子，因為‘毕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啊’！

奇怪的是，她也凑上一脚，陪丈夫到醫院去看‘她’──不為什麼，因為‘她’遂了她的愿望：捱了一刀。她原本恨極她，曾恫言要給一刀見紅；吓得丈夫等人大驚十色。

假設她要搬進大屋來住，妳怎麼辦？｜不會的啦。｜萬一真的發生，妳怎麼辦？（治療師就是這麼殘酷無情，非迫的別人走投無路方罷休。）｜不可能的啦。｜妳怎麼知道不可能？如果丈夫跟妳說：讓‘她’回來休養一兩個月吧。孩子還小，得有人照顧。。。婆家的人也來跟妳說，看在孩子是Ｘ家的親骨肉，就讓‘她’住一陣子吧。。。妳會怎麼回應呢？

我走囉。我一個人再去外地打工囉。其實，那樣更輕松，自在。｜是的，但是，那真的是妳所要的嗎？｜她，眼角泛淚，眼珠紅了。｜想到什麼？｜她，輕輕地說，我要我的家。我會很想念自己的孩子。從前在外頭打拼，我也很舍不得；每天往家裡打五六通電話，跟孩子說話。我真的很不舍得自己的家。｜所以，妳真正要的是什麼？｜我自己的家。｜真的嗎？｜真的。｜既然這個家是妳真正要的逗留的地方，妳怎麼舍得放棄它呢？｜不然，我可以怎麼做呢？

注意到嗎？面對壓力時，妳似乎都是采取被動的方式去回應的哦！
當妳得知丈夫在外頭有了第三者，而且有了身孕了，開始，妳就有很大的情緒；久之，就妳所言：我不能怎麼樣。一，就是等丈夫自己反省，然後跟那個‘她’分手，回到妳身边。二，看那個女人可以等多久？等到‘她’自動消失。三，如果丈夫選擇了‘她’，妳就成全‘她’，自己悄然離開。現在，面臨‘她’可能搬進大房子來的時候，妳選擇退出。妳一直在等別人給妳拿主意，做決定耶。似乎等到那麼一刻，妳就成了受害者，丈夫和‘她’就成了迫害者；妳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站在‘她’和他面前，而‘她’和他就得垂頭喪氣。。。其實，妳的丈夫跟妳一個樣：都是不想承担責任的人。‘你們最好不要來煩我’，‘我沒辦法，她不跟分手，我能怎麼辦’，‘她有了孩子，我得負起責任啊’，。。。等等。若妳沉不氣，主動提出離婚，他似乎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跟別人說：不是我負妳，是妳不要我。。。

妳覺得如何？｜是，我自己的心亂亂的，沒有一個決定。我該怎麼辦呢？｜妳說要自己的家，妳要將孩子撫養長大，妳說是真的！那，為了這個家，妳可以為它做些什麼？不要等別人來告訴妳該怎麼做，妳得告訴自己現在可以做些什麼，妳才能保有妳自己的家。如果丈夫現在來求好讓‘她’進來，妳怎麼辦？｜我會明确告訴他：不可以。如果你真的讓‘她’進來，發生任何事故，你就不要後悔。｜如果婆家的人來勸妳呢？｜如果家婆來勸我，我會罵她。｜妳真的能夠做到這點嗎？妳會做嗎？｜會，為了這個家，為了孩子。｜在所不惜？我的意思是：丈夫因此而跟妳決裂。｜裂就裂吧，反正我也阻止不了他。｜這是妳真正要的嗎？｜是的。我得為自己和孩子爭取該有的權益。
妳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嗎？｜我不知道。｜我是說：在表逹自己堅決的態度的同時，不一定得以激烈的情緒或行動，毕竟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我不知道，但是，我會去尝試。

祝福妳！

成績與態度

老師，待會兒你跟我孩子談的時候，想辦法讓他改變態度。他啊，人是很聰明，就是在功課上拖拖拉拉的。有的時候，還故意把書弄丟，害我找這找那，整天忙來忙去，還得接聽老師的電話，替他說好話。

哦，我怎麼看到您老在老師和妳孩子之間流竄，忙得不可開交。而那個該為自己的事情負責任的孩子卻勝乎閒庭散步，樂得個优哉閒哉。

就是啊，老師。本來就是他的事，卻讓我在中間忙來忙去。我還真有點怕接聽老師的電話。我試過放手兩天，不行。老師就來電話了：為何孩子沒交功課？為何孩子把課本弄丟了？哎呀，這個孩子就是讓人煩心。

跟孩子認真對過話嗎？

講啦。他跟我說：先讓他玩兩個小時的電腦，然後，他才去做功課。怎麼行？我跟他說，先做功課，然後，才可以玩電腦。（先玩電腦後做功課／先做功課後玩電腦，有什麼不同呢？哪個方式比較好呢？）老師，功課還是其次，我更重視他的態度。這樣的處世態度，以後出到社會工作，怎麼行？

哎，態度的培養是一輩子的事。先不談這個，談妳剛剛說的電腦和功課的先後次序。先玩電腦後做功課，行嗎？

不可以。是啦，他可玩夠兩個小時後會關上電腦，可以，做功課時，他就不專心，動這動那，弄這弄那的。其實，只要他認真，十五分鐘就可以完成功課了。所以，我買了一大堆課外作業，讓他做。

哦，請想想看，如果妳是一名員工，一名很勤勞和認真的員工。妳很快就完成所有手頭上的工作，立即，上司就把另一份工作推到妳眼前叫妳做。做完了，他又推另一份工作叫妳完成；如此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妳會怎樣？

。。。。。。

妳覺得如此的做法，讓孩子學到什麼？跟妳拖拖拉拉，耗盡兩個小時的時間，就是不讓妳再給他新的課外作業，這是妳要的處世態度嗎？孩子快速的完成家庭作業後，可以允許他快樂地游戲嗎？為什麼一定要孩子耗盡兩個小時？這就是妳所謂的重視態度甚於成綪的表現嗎？

我同意有的小孩得用’老祖母的教養法則’：先做事後戲耍。但是，也有靈活運用的時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