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11日 星期四

功過。名利

從面書知道安美嘉在芙蓉為民聯站台,忍不住為此寫了一則文字:
能贏得眾人尊敬者,非富或貴,而是這個人在面臨嚴峻考驗時刻,能堅守自己的信念而無惧於生死的那一刻、那一個情境。

我相信的是:
當面臨民族存亡議題的時候,那些勇於舍己為民,無惧於當政者打壓,挺身而出,為民請命者,是值得我們寄於崇高敬意;哪怕這些先烈或義士於生活中不是如你我所期待之完人。
反觀那些平日裡高談濶論什麼為國為民者,於彼時彼刻,都消聲匿跡,不知躲到那裡去了。這些人沽名釣譽,不值得我們尊敬之。

從前,對那位為自己種族嗆聲「為何我們是司機,而不是坐在車後座的人!?」還覺得尚可冠之以狭獈的民族主義者而稍敬之。如今,從各方面暴露的訊息再看看這個人,除了搖頭以外,沒什麼可取了。堅信歷史將會把他後半生的劣跡記載下來,給予他應有的功過。



2013年4月10日 星期三

祝福

越來越感受到幾十年來“愚民政策”的影響力。

這個多元文化國家怎麼會是單一種族的政治體制呢!?
不!這個國家從來都不屬於單一種族、單一宗教、單一文化的。這個國家從來就是一個多元文化、多元宗教和多元種族的。

可悲的是,“愚民政策”下,我們下一代的年青人有的數典忘祖,有的聲嘶力竭高喊這塊土地只屬於“他們”。這種種妖言怪論真讓人感到忧心:咱們的孩子以後怎麼過日子啊?!

不行!無論如何,得為這個國家換個新貎。
同意一些人的說法:
不是因為新人無可挑剔,而是現有的蘋果太爛了。
不是換了新人就天下太平了,而是給自己多一個選擇的機會。

願:
以你我手中微弱的一票,為這個美麗的半島開太平!

亦願:
新政者能為本國人民立命,盡心盡力造福後代子孙!

2013年2月15日 星期五

家庭系統


讀書有感

心理諮商與治療歷經心理動力取向、行為取向、人本取向(所謂的第一、第二及第三勢力),時至今日,典範正逐漸移轉至家庭系統取向(有人稱之為第四勢力)。

家庭治療的中心原則是:當事人乃是與其生活系統連結的。意即,將個人置於家庭的脈絡,甚或社會脈絡中來處遇。任一家庭成員的言行舉止會影響到他以外的其他家庭成員,而其他的家庭成員的回應也會對該成員產生相互的影響。因此,家庭治療所關注的焦點在於人際關係。因此,有人認為「家庭治療」實乃誤稱,「關係治療」方為適當。

這些文字段落讓我聯想到:
西方所謂的家庭系統,跟中華傳統文化中所言之君臣父子夫婦等倫常,有何分別呢?後者不一樣是家庭之系統嗎?
再聯想:
其實西方文化何尝沒有家庭倫常呢?否則,心理諮商與治療理論無所謂强調過去成長歷程之心理動力取向,家庭星座,等等。即便是强調現在的最新的治療取向,亦在處遇過往余留下來的自我限制,只是介入方式有所不同而己。
再聯想:
家庭系統之於東方文化者,其接受程度比西方文化者來得容易些。
所以,不要妄自菲薄自家的文化哦。

2013年1月15日 星期二

母親


母親八十四歳。自三十七年前風濕性類關節炎發作以來,不良於行;因長期服食藥物,致使身體機能日漸衰竭,出現諸多病痛。先是各關節激生骨刺,致變形,不能伸直或彎曲,從原本可以自由行走,到依靠輪椅代步。為鎮壓骨刺磨擦碰觸之痛苦,母親長期服食某種藥物--非熟人不賣的藥物,瓶外列明“毒藥”之藥物。
經過二、三十年的折騰,母親因年老體衰之故,愈來愈難以自己撐起身體坐立,以致褥疮發生。幫母親敷药,我都忍不住心裡發麻:深陷的瘡口,清理濃疤時,不小心扯到皮肉,整層皮帶肉層隨手剝起,痛得母親呻吟連連,自己愧疚不已。
2009年,弟妹們調弄溫水為母親洗脚,不知何故,老人家的小腿受傷,漸漸黑死。無法之下,惟有安撫和勸解母親將右腿截去;又因為母親不良於行,也因為預計她不再能够行走,在醫生的解說下,右腿截至大腿上。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於觀解母親時,自己忍不住淚流。幸好母親心態穩定,順利渡過難關。
去年下旬,母親不小心弄傷左脚板背,傷口不能收復,反而引發感染,入院治療,並插入胃管以輸送液體食物以維生。那時,兄弟姐妹們以為母親難逃大劫,怎知道母親在家昏沉養病時,自己拔出胃管,開始進食。當時,心裡對母親生命力之頑强感到敬佩。
然而,脚傷仍舊沒有起色,母親於這段期間,數度進出醫院,接受治療。不想,前個星期,感染再起,再度入院。我們兄弟姐妹等於期間,眼看脚傷難癒,疼痛磨心,母親難以成眠,也不敢合眼,再次勸說母親截去左腿。這一次,母親心理出現障礙,擔心身後無脚行走而歸家不得。左勸右勸,老人家就是不答應。
無法之下,跟母親直言兒女為難之處:不截肢怕她老人家因此而喪命,不孝;截肢嘛又大違她老人家的意願,不孝;叫咱兒女等如何是好?!
直言:若她老人家寧要脚而不管後果如何,無法之下,我們就擔起不孝之名,不讓她截肢。
直言:我所看到的是--她承受了所有前人的罪業,一直在還債:先是不良於行,後是各種褥瘡之發生,再之是脚趾頭一個接一個的壞死剝落,截去一肢,又將要截去另一肢。我說,媽,就當作還債吧。未必是妳前世造的罪,但是今世由妳來承受。好吧,那就用今世來還清這些罪業吧,來世就好過啦。我們眾兒女等真要感恩母親的大德,妳老人家為我們抵擋了這一切的罪業,讓我們得以享福。
最後一次入院,在小妹倆的勸解下,母親終於答應截肢保命;雖然老人家依然害怕不已。誰知道左等右等,母親也一再地依指示禁食幾次,截肢手術還是拖延了幾天,才成功完成。眼看傷口慢慢合扰收口,心想可以出院啦,母親又渡過一個難關啦,怎知道感染再起,傷處流出血水,母親逐漸陷入胡言亂語的狀態。於此,心裡預感母親大難的日子不遠了。
那時,祖屋正在裝修,一團糟的。其實,母親還曾鬧過回到破爛祖屋睡了幾個夜晚。這時,趕緊請大哥先把祖屋前廰屋頂盖好,以防萬一。至於其他部分,再亂也算是妥當了。
最後兩天,母親好幾次因血糠突然跌落而致出現虛脫現象。於是,招呼兄弟姐妹們盡可能守候在側,護送母親。為免母親遭受更進一步的疼痛與折磨,經討論後,決議不施以無謂的諸如電擊心臟急救措施,讓老人家安然往生。
最後一夜,母親的心跳處於百二至百六之間,大家心想如果能够撑著一二天的話,母親應該可以渡過難關的。於是,走到室外椅子上瞌睡。凌晨兩點,醒來後走去視察母親的狀況,發現心跳已跌至七八十之間。弟媳等告知,剛才還在百二左右的,怎麼一下子跌到如此之低。再看母親,她已不似幾小時前左右擺動頭部,而是處於僵直狀態。於是,急忙詢問值班醫生,請他直言母親是否處於危急狀態,若然,我等要立即送她祖屋,以了結她老人家的心願。得到正式答案後,急忙讓小弟呼叫救傷車,我則急忙呼叫大哥等立即收拾祖屋大廰以安置母親。
不意,救傷車人員推着担架進門之際,母親往生了。基於醫院程序,我們不能護送母親回家。[母親似乎為我等騰出多一些時間收拾祖屋。]
為了完成母親生前的遺願,我們還是依禮安排了一些儀式,在祖屋大廰為母親辦理入殮,兄弟五人親自抱母親進棺木。
為了母親安往極樂,離苦得樂,我們請法師為母親誦經念佛,盡力助她老人家消業。守靈的兩個夜晚,母親除接受佛法的祝福外,因弟婿妹為基督徒,母親也接受到教友們的祝福;也在友人的協助下,通過網絡的方式,為母親尋求和得到印度靈性大師的祝福。
對於母親葬禮上出現不同宗教祝福儀式,兄弟姐妹們欣然接受,也替母親能够得到眾人的祝福感到高興。

感謝親朋戚友的關切和祝福。
祈望母親得以住心安往,脫離苦海,豋極樂。

2013年1月10日 星期四

個性,社會性。

讀到這麼一則文字,聯想到這或許是西方文明不同於東方文明之故。

「在弗洛伊德的人格理論中,本我與超我始終處於決然對立的狀態。本我代表了人類本能沖動的力量,遵循唯樂原則;超我是社會文化價值內化的結果,代表了社會文化的力量。因此,人格內部本我和超我之間的對立沖突,實為按照唯樂原則一味追求满足的人的本能沖動和對其加以壓制的社會文化之間的對立沖突。」

今天,聽友人談起近來蛮風行的某一幼兒教育觀,强調護育孩子的自然我,不在孩子年幼之際逼迫他們去學習文字等,而采取誘發孩子的好奇心,進而模仿大人的行為而加以引導和發展孩子的能力。
聽着聽着,不期然地聯想到前面引述的那段話,讓我有西方文明根植於精神分析理論之念頭。
許是我乃東方人之故,心裡想,人是社會性的群體,如何在個性與社會規範間取得平衡,真不簡單啊。過於强調社會性,似有磨滅人之天性的發展與發揮;然,過於强調個性之莊嚴,人何以彼此協調以維護生存之需求。

難!難!難!

2013年1月6日 星期日

觀息練習

尝試觀呼吸的練習。

其實,心裡是有點猶豫的,因為之前試行的時候,總是過於注意呼吸的長度、深度與和緩度,弄到自己胸腔不太舒服。

讀到一行禪師<和好:療癒你的內在小孩>書中關於觀身如身的觀息練習,禪師認為"這項練習非常簡單,但效益很大。當你專注你的入息並辨識它,你自然地釋放了過去和未來,返回了當下。你開始凝聚正念的能量以及定,獲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由。"因此,試著去體驗這個練習。

開始時,過去的現象--胸腔緊迫,不舒服等感覺--果然重現。慢慢地,告訴自己將注意力專注於呼吸的氣流流經鼻腔,舍却呼吸之長度和深度等。如此專注一段時間後,開始感覺到身體放松了,呼吸自然的多了。

經過幾回的練習,我開始有了以下的體會:於觀息過程中,將自己的意識抽離一個距離去觀察呼吸流之進出,不離不守,似乎可以有效地逹致自然的觀息效果。

期待多幾回的練習,有助於我的觀息經驗。

2012年5月21日 星期一

龟兔赛跑

算來,投身義工服務行列,不知不覺經已十三年了。從電話協談義工,逐步走上面談義工,再兼顧電話協談義工的督導,這一路走來,自覺為社會公益盡了一份棉力,自我感覺是满意的。

約2007年前後,繼基礎班之後,報讀了薩提爾治療模式專業文憑班。課程需要,彼時得尋求輔導中心的允準進行面談實習。很感謝愛心線的高秀凤的引介,我得以進入愛心線担當面談義工。自那時起至今,五、六年的實作,加上之前之後在別的場合的實踐經驗,慢慢地,感覺到自己的能力提升了,信心加高了,經驗多了,性子改了,心境變了,......

然而,迄今為止,我還是堅持每星期值班一天,下午担當面談義工後,晚上再到心灯担當協談義工督導。既便在另外的日子裏作有收費的對話工作,在適當的時刻,讓案主選擇持續付費或選擇到愛心線那兒享用免費的服務。我認為這是社會公益,也是我以之平衡自己的生活狀態的機制。

原本,周未是我用以賺取生活費的黃金時段。然而,考慮到案主住在老遠的北方小鎮,還有那孩子的狀況聽起來有得兒嚴重的情況下,我選擇在周六跟他們見面。

嘩,怎麼變成整家人[除了二兒子]--父母加上姐弟倆,來面談。當時也沒多想什麼,稍事考慮一下,就邀請全家人一齊見面。事後,伙伴提起,才察覺那不是個家庭治療嘛--喲,那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學習機會耶。

剛坐下,還沒詳談面談的規範和注意事項[家長還沒簽署同意書呢],爸爸就開始滔滔不绝要跟我述說老么的情況--見過什麼專家、博士,做過什麼測驗、報告,等等;還加上他的評論:一個測驗就得繳付千多兩千零吉的費用,吃不消;還沒談,就得繳納抵押金;談一次,就得支付兩三百零吉的專業費;申請福利金或減免費用,得等上幾個月;......說實在,聽的我有點兒「口瞪目呆」、「匪夷所思」......天啊,再穷也不能生病!

試著重來,以完成必要的手續,爸爸講沒兩句,又岔開去--評論、看法、要求......铺天盖地湧了過來。

試著跟大姐說話,爸爸媽媽的聲音立刻就從兩旁朝我沖擊--看看,也真妙,兩個老的分坐兩旁,兩個小的夹在其中。

試著跟“病人”老么說話,沒等老么開口,兩個老的就左右夹攻過來了。我心裏想:怎麼啦!你們說老么缺乏社交能力,不善於表逹,卻不給他機會他說話,這是什麼道理啊?!

想想,我們見面的機會不多--雖然我延長面談的時間,我得加快步調。

X先生,考慮到你們不容易到來面談,請不要介意我的直率,我是誠心幫助你們的。我們談了近四十五分鐘了--(哦,時間到啦?)--不是,也不用担心,我把面談時間延長了。我察覺到作為你們的孩子,真不容易,因為很難有機會講話。

會嘛。我都有讓他們講話的啊。

也許我的觀察有錯,但是,從剛才的談話過程裏,我發現當我想跟你的女兒或兒子講話時,你和你的太太就會搶過話頭,沒給他們時間,等他或她說話。(大姐一聽到我的話,就大力地點頭,表示認同。)啊哈,大姐,妳也有同感哦。(一边點頭,一边說:是囉是囉。)怎麼樣?想談談妳的想法嗎?(還沒說完,爸爸就插進來了。)

有嘛。我時常都會讓他們講,我也想聽聽他們的意見啊。
(大姐這時插話進來:你看,老師都還沒說完,你就插話了。)

弟弟,你呢?你覺得如何?(......)(老么在迟疑着,爸爸忍不住,又插話了。)
老師跟你說話吔,有什麼話就說啦,不要......(又是一段長話)。我只是在一旁笑笑地看着爸爸,稍停了一下,我提議道:X先生,就讓我慢慢地跟你的孩子談談,好嗎?(好啊。我都鼓勵他跟你談啊。)哎,謝謝你。我想,弟弟需要一點時間想想,才能回應我的提問,我們就給他一些時間,等等他,行嗎?(OK,好。)

......終於,爭取到時間,可以慢慢地跟老么談一段話;雖然老么談到最後,不斷地以“不知道”、“沒有”之類的句子回應我,然而,爸爸事後認同,放一點耐心,孩子是可以談得長久一些的。

這次的會面,我算是給了這個老爸刺了兩針。
第二次是面談將要結束前,我向他表逹了自己對這次面談的一個隱喻:X先生,跟你談話,我感受到壓力。請不要誤會,我不是指責你講了什麼難聽的話,我不會也不担心你會生氣的場面,而是我們彼此間難於交流。你的思路跳得快,很快,好像一枚火箭;而我呢,好比一輛汽車。你在前跑得快,我在後面追著跑。換着是你的兒子,他更加苦,因為他好比一輛牛車。想想,火箭飛得那麼快,牛車怎麼跟的上呢?我的壓力就是難於跟你好好的交交心。你或許一下子就明白我在講什麼,就往前跳了;可是,我還不理解你啊,所以,被拖著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話,也請你體諒孩子的苦處。